老韩是我在城里的老友，他在城里养了几只鸡，却不吃自家鸡蛋。我问他为何，老韩告诉我，他有天看到母鸡站着下蛋，显出吃力的样子，下出的一个蛋还布满一层淡淡血丝，于是心有戚戚焉。他感叹，做一只母鸡也不容易啊。

    老韩这样一个善良人，他身上发出的漫漫气流，吻合了我对一些人的交往原则。

    去年秋天，老韩91岁高龄的母亲去世。老母亲89岁那年，患了阿尔茨海默病，连自己的儿子也不认识了，嘴里时常喊他“王会计”。王会计是老家村子里的老会计，在村子里算是德高望重的人。

    老韩把老母亲安葬在老家的土地。那天我也去了，老韩抱着母亲的骨灰盒走在前面，臂戴青纱的老乡们跟随在后面，长长队伍里，大多是老韩家的老亲戚们。办完母亲的丧事后，老韩宴请了老亲戚们，感谢这些老亲戚们多年以来的走动关照。老韩从天津回来的儿子，在宴席上心不在焉地埋头刷屏。老韩的儿子研究生毕业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