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的味道
草茎,竹篓,水芹
山雾还未散尽,我便背着竹篓跟在奶奶身后进山了。露水沾湿了裤脚,像山伸出的舌头轻轻舔着人间。奶奶的灰布衫晃在前头,像一片移动的云,时不时被野蔷薇的枝条勾住,又倏地挣脱。她总说,山的味道得趁早采,等太阳爬过东边那道梁,露水一干,药材就失了灵气。我至今记得那把老药锄磕在青石上的脆响。奶奶蹲在蕨草丛里,枯瘦的手指掐断一截车前草,草茎断裂处渗出乳白的汁水,沾着山风递来的苦香。“这是山流的奶。”她将草茎递到我唇边,清苦瞬间漫过舌尖,顺着喉咙滑进胸腔,像吞下一口凝结的雾。远处有布谷鸟在叫,一声声把晨光啄得更碎,落在她银白的发髻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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