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撑船篙
父亲常年在串龙河上行船。世上三样苦,行船、打铁、磨豆腐。那时,行船一靠纤绳拉,二靠竹篙撑。有句老话:“抹得鳗鱼篙,百样苦吃得消。”数九寒天,篙子上结着薄冰,上下来回抹,犹如抹着带刺的鳗鱼,撑船之苦,列为三百六十行苦之最,也不算过分。一天,旧篙坏了,父亲带我去小镇上买新篙。离轮船码头不远的河滩上,有一个专门卖撑船篙的地方,长的短的都有,一排好几堆,一堆有几十根。我一堆堆看过去,挑选了一根:长长的,滑滑的,没一处弯曲,没一处雀疤。记得旧篙子上有一个雀疤,曾把我的手划破过。这根多好,漂亮极了,不知是哪片林子里出的帅哥、小白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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