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与凉席都已陈旧
小时候,我做的唯一家务是擦席子。暑假的每个下午四点半,我开始准备:从阳台收回专用的毛巾,在塑料盆里兑好温水,将毛巾拧成把,再摊开、对折,在席子上擦擦擦。
我妈的要求是每床席子擦三遍,每遍要换一盆水。有时我偷懒,但敌不过她敏感的手,她只消在席子上轻轻一抹,感到黏,便厉声问:“今天擦了几遍?” 我妈最珍爱的一床席子是托人从舒城买来的,号称贡席。它看起来很完美,平整,如熨过般;贴合,有它的大床,像一块切好的豆腐;凉爽,竹篾子泾渭分明编在一起,躺在上面,做梦都带着一缕清新的竹林风。但这床席子并没带给我太多好的回忆。
首先,它价格不菲,我被不止一次地警告,不许手欠,折它的边边角角。于是,一旦它遇到外伤,便都算在我头上;破罐子破摔加上越不让越想,我常捏起一个稍稍露头的竹篾子,“啪”一声折断,或慢慢抽,慢慢抽,直至抽出很长的一根。那个年月,物资仍不充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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