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禅”
妈妈已经失去意识。我俯下头去叫她,她的眉毛轻轻一抖,没有其他反应。按照电视剧的模式,她的眼角会流出一滴热泪。但没有。妻子说,如果真有眼泪,证明她还很清醒,而这种清醒就是痛苦。作为子女,千万别对老人做最后的情感索取。我终于打听到了妈妈的最后话语。保姆问她想吃什么,她回答:“红烧虾。”医生再问,她回答:“桔红糕。”她突然觉得不好意思就咧嘴大笑。笑完,彻底屏蔽。桔红糕是家乡的一种米粉粒子,妈妈儿时吃过。在生命的终点,她只以第一食品和最后食品来概括一生,然后大笑。这便是禅。
妈妈的脸,已经不会再有表情。听舅舅说,早年在上海,她也算是大美女。与爸爸结婚后,难于在抗战时期的上海安家,妈妈就到她陌生的余家乡下居住。在我牙牙学语的那些年,家乡办识字班、记账、读信、写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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