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之上
有朋友来,看到院子里那棵枝繁叶茂的柚子树还挂着十几个黄澄澄的柚子,不由得啧啧称奇——时节已经走过大雪了,天下的柚子也已经掉光了,可是这棵树上的柚子依旧没有要落下的样子,使人清晰无误地看到了它们的饱满圆润,在这个仲冬阳光灿烂的午后。有时我也剪下一个柚子,橙黄中带着几片新鲜的绿叶,让客人拿回家中,摆在案头上,它的敦厚、拙朴,很有一种重器的美感。当然,也有人问滋味如何,这就不是探讨美感而是口感了,我通常呵呵呵一笑带过。一个人在目击中觉察到的美还不够吗?美感当然是很虚的,不能落实在口舌之需的实用上,和实用的市井日子毫无相似。但一些人乐意凌空蹈虚,从而生出一些情调来。水土的作用我向来留意。如果没有偏安江南,谢安、王羲之这些人的笔下也不会这般风流优雅。行走的时候也不会玉树临风,腰佩美玉以示气节清高。至于坐下来清谈,麈尾拂动助长谈锋,马背上征战的北方人总是觉得虚得很,不如大口吃肉大碗饮酒。虚的方面增长了,一些举止就异于常人。王徽之暂居他人房舍,还执意让手下的人去弄些竹子来种种,希望早晨睁眼就能看到挺拔之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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