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河
我的家乡在八百里秦川的北端,乡党们立命于此,他们把南面称作塬下,把北面称作塬上。塬下。一马平川,风柔雨稠,土地大多是水浇地,在古老的关中道上一直是上上的富地。陕西人把塬下的三原、高陵、泾阳三个县称为白菜芯芯,可见她确是黄土地上难得的一块富庶之地。一入夏,连片的小麦金灿灿黄;一进秋,高出人头的苞谷格油油绿。
塬上。丘高壑深,风大雨稀,地瘦沙多,是典型的黄土高坡,地高打不了旺水井,只能靠天吃饭。因为缺水,小麦种不成,只好种大麦,到了杏儿熟麦稍黄的时候,那片片稀稀拉拉不足尺高、穗子如蝇子头般大小的麦田,连布谷鸟都不愿栖落鸣叫。每当收割时候,塬上的汉子们急急忙忙收了自家的大麦,便一窝蜂地奔到塬下当麦客。人说苦焦地方的人力气大,也下得了苦。塬下的壮劳力一晌午能割半亩田,塬上的人就能割一亩。到了塬下收苞谷时,塬上下来的多是女人,她们是来拾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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