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莹莹 谢涵颖* 林绿丰

    (1.福建师范大学心理学院，福州 350117；2.福州市老年大学，福州 350011)

    1 前 言

    由于视觉衰退、认知老化，老年人对文字的易读性和可读性有更高的要求(何灿群，谭晓磊，2020)。因此，针对老年群体的阅读界面设计多遵循色彩对比强烈的原则，以满足老年人的感知需求(白学军等，2020)。这种通过颜色变化、大写、加粗等方式使文字显著区别于背景的形式被称为字体强调(Sanford et al.，2006)。从设计的角度看，字体强调能够在视觉层面吸引老年人(Wu&Yuan，2003)。然而，从心理语言学的角度看，字体强调对老年读者的语言理解是否以及如何产生影响还不明确。

    在心理语言学，字体强调是常见的副语言标记(Wu et al.，2021)，它减少了不必要的视觉搜索，使读者能更加迅速地捕捉到文本重点(Schneider et al.，2018)。除了在视觉上的作用，字体强调还会影响语言理解的多个方面。在词汇水平上，研究者发现字体强调促进了词汇识别及后续的语义整合(Wu et al.，2021)，使词汇获得更精细的语义加工(Sanford et al.，2006)。在句子水平上，字体强调延长了语篇中句子的阅读时间(McAteer，1992)，说明字体强调帮助读者在阅读中建构了语篇主题结构表征(Schneider et al.，2018)。

    然而，过去的研究主要集中于年轻群体，鲜有针对老年群体的探讨。那么，字体强调是否也会像影响年轻人那样影响老年人的语言理解？研究证明，受到认知和感官衰退的影响，老年人的语言理解相比于年轻人表现出部分减弱的迹象(DeDe&Knilans，2016)。他们在词汇识别(Taler et al.，2010)、句法加工(Caplan et al.，2011)和语篇理解(吴翰林等，2020)上都呈现出不同程度的老化现象。为了减轻衰老对语言理解的消极影响，老年人会调整阅读策略。一方面，他们会花更多时间对文本进行更充分的加工(Malyutina et al.，2018)，同时采取冒险的阅读策略提升较慢的阅读速度(Zang et al.，2016)。另一方面，老年人在阅读过程中会对认知资源的分配进行调整(Stine-Morrow et al.，2001)。例如，当阅读的句子较模糊时，他们比年轻人分配了更多的资源在词汇水平的加工上(即对句子中词汇的表层加工，包括字词解码和词汇通达)，减少了在文本基础水平加工(即对句子的深层次加工，也就是整合句子中的概念)上的资源分配(Gao et a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