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
公园,辅导员,微信
陈若鱼
姜茉在河边站了许久。她半倚在桥的栏杆上,已经不再看手表了。一条鹅卵石路从前方森林里铺过来,途经她,又往身后的芦苇丛里延伸,她盯着芦苇丛的方向,青白的眼底透着丝丝缕缕的失望。
姜茉知道,他不会来了。认清这个事实后,她松了松僵硬的肩膀,眼泪却猝不及防地“啪嗒”一声掉进了下来。她抬起头,头也不回地穿过了桥,才发觉天光早就暗许久了。
绕着公园外围走到车站,搭上公共汽车,姜茉把头埋得低低的,经过两站地之后,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抬头一看,是同事张思恒,还穿着昨天的陶灰色毛衣,她立刻僵硬地弯弯嘴角,仿佛又变成了平日里没心没肺的样子。
张思恒在她前面坐下来,立刻扭过头来看她,问她怎么会来湖边公园。
姜茉回答说,下班了跟朋友过来散步。这个公园,其实她只跟陈诉来过。
张思恒先是自顾自地说着学校里的事,他仿佛想起什么似的,盯着她的眼睛,“对了,陈教授好像也经常来这个公园。”
姜茉神思猛然一紧,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是……是吗?”
“一个常来公园的同学说的,说碰见好几次了,和一个年轻的女孩子。”
姜茉艰难地再次滚了滚喉咙,心像是被一张蜘蛛网包裹住,她不敢再问了,但张思恒却仿佛抓到了八卦的兴趣,用一只手放在嘴边,然后压低了声音尽量凑到她面前。
“你说像陈教授这样的人,会出轨吗?”
姜茉愣住,木讷地摇摇头,她的意思是,她不知道。
张思恒收回手,笑了下,“我觉得不太可能,毕竟他那样正派。”
姜茉躺在床上,无法入眠。她翻出陈诉的微信,上面仍是工作间的交谈,朋友圈也从不互相点赞评论,那么他太太是怎么发现的呢?其实,发现了也不怕,毕竟陈诉已经同他妻子离婚,两人还一起住在学校的宿舍,不过是制造表面上的风平浪静。因为,他们的儿子正在备战高考。
夜色率先压进窗里来,窗外倒还有一丝昏黄的余晖,姜茉忽然哭起来,整个人躲在被子里,从低声饮泣到嚎啕大哭。她想起,初见陈诉也是这样的黄昏,那时她才念大一,第一次上陈诉的数学课,他穿一件浅棕色衬衫,头发中分,搭配过时的西装裤,竟意外的好看。
姜茉坐最后一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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