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货店
酒坛,红糖,柜台
胡笑兰
因为土陶,我的老家窑厂早些年就是个很繁华的存在,工人每个月都开着工资,日子过得宽裕。父亲的工资每个月大几十元,母亲细水长流算计着用度,记忆里那抽屉里从来都不缺零星的钞票。我从来没有想过,不经母亲许诺,自己就去碰那些钞票,哪怕是几分钱都没有过。
六七十年代,窑街上的供销社,是一栋简易的平房。棕色木头货柜依墙立着,每一格分门别类摆满了货物。什么针头线脑儿、玻璃灯罩、煤油炉子、笔墨纸砚、香烟等。店堂里,一只深阔的釉质陶缸盛着白花花的盐,几只酒坛放着幽幽的蓝光。高阔的木板柜台透着厚重的原木色,台上玻璃亮瓶里是馋人的水果糖,是那种用番薯熬制的黑方糖,一分钱能买两块;裹着黄金色米糠的皮蛋;充满诱惑,沁着玛瑙色泽的红糖……香烟,糖果,酒坛里的酒……它们挤满了小店,店铺里有种好闻的气息。
我从母亲手里接过几分钱来去买糖果,高兴得一路蹦蹦跳跳。高不可及的台面下,我只能踮起小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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