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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阵风,吹纵一池春水
http://www.100md.com 2004年3月1日 《健康向导》 2004年第3期
     傻瓜,我爱你!

    石风一把将我搂进怀里,俯下身来……

    这时,我的手机急骤地响起来,一听,是丈夫激动的声音:老婆,我回来了!你在哪里?

    丈夫大志是前年带着科研课题公派去美国的,刚走时真的很不适应,常常闲得无聊就求女友琼陪我,次数多了她便嚷:我看你去找个情人算了,别老有事没事烦我。接着又一脸坏笑:其实我也解决不了你什么“问题”,找个情人我解放了,你也不浪费“资源”。

    我可没那龌龊的念头。虽然我是一个时尚、浪漫的女人,但骨子里我有一颗宁静的心。就算晚上躺在被窝里辗转反侧想丈夫,想得捶床板掐被子,一觉醒来,我的心还是安份的。

    为了不打扰琼,我开始泡办公室,没料到这一举动蒙得了领导的赏识,竟然泡到了办公室的头把交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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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在大雨倾盆的周末,我也必须像领导干部一样去加班。因为“上面”要来一个考察组,考察的项目总投资30亿。当我来到局长办公室,见头头们都在诚惶诚恐地恭候着,就按计划去“春园”酒店安排考察组的食宿及接风宴。

    等到一点多,才见车子从雨幕中缓缓驶来。车门打开,走出5张陌生的面孔,其中一个年青的男子特别醒目,站在一群人中简直是鹤立鸡群。他身高至少有185cm,黑黑的头发、标致的面孔、笔挺的西装、修长的双腿——好一个英俊伟岸的美男子!

    更想不到的是,这位叫石风的青年竟然是考察组的组长!而且还是从美国回来的博士!惊叹之余,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宴会时,他潇洒地应酬在座的每个人,年纪青青的竟将官场上的沉稳和干练捏拿得恰到好处,我偷偷地欣赏着他的一举一动,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宴会结束后,我鬼使神差地来到他的房里,掏出名片:我是市局办的雨虹,负责你们的接待工作,有事请吩咐。他看着我轻轻一笑,谢谢,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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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啦!他的笑容迷死人!

    下午,我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目不转睛地聆听他发言,他充满磁性的声音字正腔圆,言语之中流露出一股自信和大气。他深邃的目光扫过会场,落在我的脸上,我的脸立即开始发烫,为了藏起自己的窘态,便转头,发现窗外的大雨还在哗啦啦地下个不停。

    于是,很不知羞耻地问自己——这个雨季、这个雨天,上帝将这个叫石风的男人送到我面前,是诱惑,还是补偿?

    晚上,我特别请示局长,包下了酒店3楼的小舞厅,安排了一个小型欢迎舞会。

    舞曲响起,局长看着我说,雨虹,你陪石组长跳吧。我一阵窃喜。

    他的舞跳得很棒,我们配合得十分默契,到第二曲时,舞姿已如行云流水、花样叠出。我感觉已经“擦枪走火”了,他的气息,他的声音,他的笑容,让我阵阵眩晕,如痴如醉。舞会结束后,目送他高大的身影,有种不舍与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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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酒店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可我的心还是湿漉漉的。

    回家的路很短,我不想那么快回到空荡荡的家里,我需要清醒一下发昏的头脑、整理一下凌乱的思绪,于是,一个人在清洁而空旷的雨后夜晚溜达着。阵阵微风吹过我的脸庞,我明白自己完了——从石风出现的刹那,我就已经在劫难逃。

    回到家,天已经亮了。丈夫的越洋电话准时传来,他兴奋地说,老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个月底我就能回国,这两年想死你了……听完丈夫的倾诉,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回想起昨天的痴迷,觉得自己很堕落。

    可上班时一见到石风,我还是抑制不住激动,目光总是追着他的身影转,脚步总是被他的步伐牵着走。本来,我只要派出车辆,送去设备就算完成任务,根本没必要跟着他们去野外作业,但不知怎么竟一路跟来了,而且还把技术科的同事带动得热火朝天、干劲十足。

    石风笑了,我的心立即像抹过春风一样荡漾起来,但我丝毫不敢表露,更不敢与他搭讪,只想这样默默地关注他,那种感觉很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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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外工作还要两天就结束,再亦步亦趋就说不过去了,好在每天早晨有一次见面的机会。所以第二天我带着同事早早来到酒店,以期能与他多呆一会。

    等到他们出发后,我的心马上空落落的,一些混浊的念头又接踵而至。

    撑到第四天,仅凭早晨那一次见面,再也挡不住我泛滥的相思。熬到天黑,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一路小跑来到酒店的楼下,看着石风房间窗口的灯光发呆,几次走上3楼口,又慌慌张张跑下来。手机在手上翻扣,人在林荫下徘徊,夜已深,我决心点击那个号码。终于,我听到了他动听的声音:喂,你好,哪位?

    我没吭声,泪水却不管不顾地往下流。

    他停了一下,突然问,喂,你是雨虹、雨虹主任吗?有什么事,请说话!

    我“啪”地关掉手机,泪流满面地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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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后,突然接到石风的电话,问我晚上是否有空,我赶紧说,有!有!

    他说,明天就要走了,今天晚上我想和你告别,8点半,我在酒店1楼大舞厅的2号台等你。

    放下电话,我的手还在不停地颤抖,一看表还有两个多小时,便匆忙去美容店将自己收拾一番,回家后换上得体的时装,洒上法国香水,兴奋地哼着小曲来到酒店。

    大厅的人很多,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味道,他搂着我的腰跟着节拍缓缓地走,谁也不说话,一些缠绵悱恻的情愫在我心里蓬蓬勃勃生长。突然他转身将我从舞场拉出来,带我到前晚我来过的地方,急切地说:前天晚上我知道是你打电话,因为你的名片就在我的口袋里,可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要逃走?

    我低下头,眼泪汹涌而出。

    他抬起我的脸颊,揩去我的泪水,温情款款地说,小傻瓜,你以为我是木头吗?你知不知道,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起,就被你吸引了!我不仅知道你很多事情,还知道你老公在哪里。我告诉你,我老婆和儿子现在也在美国,我也是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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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你不是同情我?怜悯我?

    傻瓜,我爱你!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俯下身来……

    我浑身的热血开始沸腾,幸福地闭上双眼,他的热吻像排山倒海一样袭来……缠绵间,他的手机骤然响起,他松开我,听完后长叹一声说:你们局长和王副市长在楼上等我。

    我一把抱住他,我不要你走!

    他一边吻我,一边无可奈何地说,我也不想离开你,可他们在等着我。

    我放开他:你去吧。

    他拉住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深情地问,今天晚上,我想和你在一起,行吗?

    我没出声,轻轻地点一下头——这是我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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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了,那好,你回舞厅2号台等我,他们一走,我就下来叫你。

    石风一步一回头地走了,我的心好像一下子被掏空了……

    这时,我的手机也急骤地响起来,一听,是丈夫激动的声音:老婆,我回来了!你在哪里?

    天啦!我怎么忘了大志要回呢?

    我的脑袋“嗡”地一下惊醒了,回过神来,拼命地往家里跑。

    一夜醒来,太阳已经照到屁股了,躺在丈夫温暖的怀里,温馨和甜蜜浸润着每一个细胞,看着他酣睡的模样,我愧疚不已。

    上班后,我没有去为石风送行,酒店领班跑来交给我一封信,说,这是考察组的领导走时让我转交你的。

    我小心翼翼地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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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虹主任:

    你好!

    感谢你这一周对我们工作的支持。本来是想当面表示“谢意”的,但久寻不到,电话也打不通,直到离开不能释怀。

    若来京,请通知我,我可是一个不错的导游,信封里有我的名片。

    石风4月30日8时

    合上信,办公室的电话嘟嘟地响,我拿起听筒,那个充满诱惑的声音传过来:喂,雨虹,你没事吧?

    谢谢,我没事。

    马上要登机了,我想问你,这个假期来不来北京?

    很遗憾,来不了,恐怕以后也没机会请你给我当导游了。

    放下话筒,一阵轻松从我心头掠过,曾经骚动的心竟是波澜不惊……, 百拇医药(雨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