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的医生
“使用的成本只是电费,院部要省电费。”徐夏不理解,一些微创手术,例如腹腔镜胆囊手术,要往患者的肚里充二氧化碳,使肚皮鼓起来,整个过程中有大量废气滞留在手术室里。手术结束即关掉流层,会导致室内环境恶劣。“日积月累,许多同事头痛。”徐夏说,他们向领导提意见。领导“哦”一声,讲:怪不得最近我也头疼。但没下文了。
另一条制度也令医生头疼,院部规定:病患逃费,所欠费用由相关医生偿付。徐夏所在的医院里,曾有一个医生组——三位骨科大夫共同治疗一个住院病号,在治疗尾期,那病人逃了,欠下19000元医疗费。医院判定,扣罚组长——副主任医生1万元,另一主治医生承担9000元。
“所以你去住院,没钱了,医生会给你停药。”徐夏揭示缘由,“临床医生都学精了,不交钱。便停药。连手术费都要预先交。”
五
若发生停药,有人会拿“医德”来说事。与诸多医生一样,朱桓(化名)不喜欢“医德”这词,他是北京某三甲医院的住院医生。他觉得:我待患者好,不因为医德,而是我对病患的痛苦有同情心,我在付出同情的过程中也得到道德上的满足感。
朱桓认为,一个人适不适合做医生是天生的,如果只会考试,那远远不够。他说:“临床医生以床边问诊,判断病情为要点,若是不喜欢与人打交道,不具备基本的同情心,没有观察力和判断力,都不适合做医生。”
“接着的问题是,适不适合在中国当一个大夫?”朱桓继续说,“受不了高投入伴随着低回报,可以选择离开。”
对朱桓而言,他所图的,是临床诊治时缜密推理与缉拿“真凶”的乐趣,是心安理得接受他人信任与尊重的成就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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