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年
1993年秋天,我如同打了败仗的残兵,跟在父亲的后面,心情沮丧地走进了省城一所三流学院的大门。学院里草场茵茵,高楼座座,父亲一个劲儿地夸赞:“孩子 你看房子多新,环境多好。”我漠然地看着他欣喜兴奋的脸,他怎么会懂得我爱的、向往的大学是老得斑痕累累的古旧建筑,穿插的是多人才能环抱的苍老古树,在幽静的小径上,有沉静的风,白发的教授。那样的一所大学在这个城市的另一角,我跟随表姐来过一次,就再也不能忘怀。我多少次跟父亲争论,我只需要复读一年、就能心想事成,他只是摇头不允。宁愿拿了高额的委培费,逼我来读一个枯燥乏味的财会专业。
我平时的成绩并不差,我只是让他在我遭遇重拳后,给我一年的时间。他固执得像头牛,在他的心里,同样也是恨我的吧?我们是那么深刻得让彼此失望。
注册时,父亲才发现,他在家乡教委交的委培费的收据忘了带,这就意味着我晚上住不到学生宿舍里。他把我带到学校附近的一家小旅馆里,安排我住下、叮嘱服务员给我端来饭菜,就一个人匆匆地走了,他要赶当晚的火车,拿那张收据。
我吃着可口的饭菜,眼泪流了下来,在他的面前我一直冷漠对抗,想到他蜷缩在车站的一角,啃冷硬的面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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