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恩
母亲说,你三岁那年,差点儿没了。为什么呢?想到我可能夭折,这繁华热闹的世界与我完全无关,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你的大腿弯儿里长了一个鸡蛋大的筋疙瘩,疼得你呀,没白没黑地哭,嗓子哑得都没声了,你的腿蜷着,碰都不能碰,娘就这么用手端着你,用肩膀扛着你,在地上走了三天三夜,头不梳脸不洗,娘没合过眼哪。
听着母亲的喃喃低语,我与她一起沉浸在那次可怕的疼痛中。一双小脚,高挑的个子,养育大四个儿女又夭折了四个儿女的母亲,已经年过四十,她抱着我不停地走,双臂麻木了,两腿浮肿了,她不敢让自己脚步迟缓,她深知这场马拉松的竞争对手死神正在屋里扇动着双翼,她甚至感觉到了它的鼻息。恐惧的我紧紧搂住母亲的脖子,闭着眼睛嘤嘤地哭,谁都不找,仿佛那时就认定了此生与母亲相依为命的命运。
腹股沟的淋巴结长到鸡蛋大,又是急茬儿的,我中了什么邪?原发病灶在哪儿?冥冥中我凝视着那个伏在母亲肩头哭泣的闹人的幼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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