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年少春衫薄
高中联考的前一天,我站在四楼公寓阳台,俯看那方冲洗干净的天井,想像千百种下坠的方式。如同一片羽毛,或者一个西瓜?其实,缺乏的只是决心罢了。纵身一跃,遂在风中摆脱可以预期的所有失败与挫折。然而,终究没有痛下那样的决心。因为连这样简单的事都办不成,十四岁的我,怨天怨地以后,开始厌弃自己。以一种逆来顺受的态度,进入五专就读。
或许因为五岁便入学读书,一直没有开窍。十八岁以前,我始终把自己封锁在一片混沌荒漠的世界里;同时,隐藏着亟亟欲逃的情绪,惊惶而紊乱。
那所五专充满瑰丽人物与缤纷生活,最重要的是骤然失去联考的符咒,生命中最沉重的压力消解无形了。可是,这一切并不能挽救我的灵魂,日复一日地,蔽塞萎缩。
在梦里,我总不停地说话,慷慨激昂地说;和颜悦色地说;声嘶力竭地说;轻言细语地说。
醒着的时候,我什么都不说。
坐在教室最角落的位置,安静地看着喧闹吵嚷的同学,不明白他们何以能够如此兴高采烈?安静的贴靠着沁凉的墙壁,心中微微叹息,他们难道不知道,生命是这样脆弱又昂贵,倾尽所有的偿付之后,得到的只是虚空的嘲笑声罢了。
上体育课时,两个女生在我身边坐下,叫我的名字问道:
“你有病吗?”
我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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