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下留情
在我没当医生以前,想像中的手术刀是长而弯,极锋利的样子,像切西瓜用的。第一次看到手术刀,心情——好失望。它是那么的小,像一枚银色的柳叶。配上精致的手柄,亮闪闪,像一把西餐具。
做手术就用这种刀吗?我不死心地问。总觉得作为执掌人类生命的兵器来说,它似乎太轻盈了。
做手术又不是杀猪,只有凶器才是又大又狠的。你见过绣花吗?绣花针都是很小的,做手术是很细致的活。老医生对我说。
医生这个行当,说科学,它是极缜密的,动不动就给你分析到分子水平亚分子水平。但有时它又是极云山雾罩的,似是而非模棱两可地涂满灰色。医生老了就是个宝,像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农,懂得这一行里许多心领神会的秘诀。医学在某种意义上是经验科学,像木匠一样是需要手把手地教学。
手术刀片很锐利,我用它削过铅笔,比任何转笔刀都好使。偶尔也用它削过苹果,因为刀柄的角度是为了切割人肉而准备的,于削果子并不相宜。
执手术刀有多种姿势,就像拿筷子有多种姿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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