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包血
漫长的冬季来临的时候,险峻的山峰便融进了惆怅的冥冥灰色之中,树叶一片片凋零,枯树的枝干便托起满山的冷肃。四周荒草瑟瑟,芦苇随风摇曳。由破庙改建的深山里的小学校,更因学生的放假而荒凉衰败。一条崎岖的小路从山冈蜿蜒而下,渐渐地延伸到无穷无尽的大山里。学校只剩下姨父、姨母、表妹、我和寄住的屠夫。屠夫常常身背八尺鸟枪,带着十来只猎犬,手臂上架着鹰,一路吆喝呼啸而过,出没于山野林间。那时,山外的“文化大革命”正轰轰烈烈。姨父由于严重的肺病本已佝偻,又在批斗时挨了打,内脏受了伤害,每日里咳嗽,吐血不止,姨父本来就不爱说话,现在则变得更沉默了,时常陷入一种很深的痛苦与思考之中。这使他们的日子变得很沉重,有时他甚至觉得在一片昏聩的寂静中,山山野野都浸入一片耀眼的黄色时,那黄色便犹如一片死亡的气息,笼罩着破庙,黑夜也迅速地垂下它的眼帘来。
屠夫满脸横肉,肌肉凸出,一双小眼睛,总闪着某种残忍的光。他时常带些猪肝、野味接济姨母她们。他来后,总坐在火塘边呼哧呼哧地抽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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