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
她是个黄瓜秧一样的孩子。生她的时候,爹砸伤了腿,不能工作,养好伤,却永远瘸了,做不了重活。苦撑了两年,娘狠狠心,把猫儿似的她扔给奶奶,打工去了。她在奶奶怀里长大,脆弱得像清晨的薄雾,风吹,病一场,雨淋,也病一场。奶奶把她抱出来,放在门前的板凳上,她就躺着晒太阳,好像凳子上放了个包袱卷儿。
夏天快到了,爷爷扛回一棵小杏树,树叶儿蔫蔫儿的。看到杏树,黄瓜秧会喊奶奶了。爷爷说,这棵树,是我们小妞子的。
杏树栽在院子中间。黄瓜秧问爷爷,杏树多大了。
“该有三岁了吧。”
“它和我一样大呀?”
“差不多吧,”爷爷摸摸孙女的黄毛,“可它是小树,按说可比你大多啦,明年就能结果了。”
于是,黄瓜秧天天盼着明年。
这一年,小杏树长高长粗了,黄瓜秧也长高长胖了,满头黄毛也有点儿光泽了。
三月,杏树开花了,白粉粉的。黄瓜秧梦里都笑出声来。
花落了,结了纽扣样的小杏子,愣头愣脑的。下一场雨,落了几个,但树上还有很多。黄瓜秧仰着小脸儿数,可每次数的数目都不一样。
四月,黄瓜秧快急死了,小杏子可不着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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