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砣爷
铁砣爷拖着他的白蜡棍,在秋月的清辉里逡巡。他不时地用棍子重重地戳地,把静夜戳得支离破碎。他还时常地干咳,响亮得像筛锣,能镇住所有天籁。铁砣爷是生产队的护林员,一片茂密的树林以及树下丛生的野草,还有河边成片的芦苇香蒲,都是他的领地。那年月一草一木都是姓“公”。
我和母亲潜伏在围堰下的灌木中,大气不敢喘。铁砣爷巡完这一圈,就会回到他那间护林房里抽烟,我们要趁机越过围堰,偷割生产队的芦苇。我们家缺柴烧,人口多,饭量大,母亲每天要比别人家多摊一盆煎饼,这就意味着要多烧一捆柴草。我们冒险来偷生产队的柴草也是迫于生计,一家人总不能老啃生的!
铁砣爷的咳嗽声远远地消失了。我们越过了围堰,就像游击队越过了封锁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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