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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羊
http://www.100md.com 2018年3月3日 意林 2018年第1期
她的羊

     母亲打电话说:“回家来,要杀羊了。”我不信。母亲说:“真的,不喂了,都卖了,留一只杀了。正在找人杀,收拾好你们回来拿肉。”我打电话给大妹妹,她也不信。

    但羊确实杀了。我们吃了羊肉,还带走了羊腿,兄妹四人,一人一条羊腿。母亲说:“都带走吧,吃了就没有了。”父亲说:“不喂了,草不好割。”

    草其实不少,不过种庄稼的地都打了除草剂,附近的草不敢割,只好上沟边地头、抛荒地,或者学校的操场割草。我没见过母亲割草。大夏天,我在空调屋里上班,星期天回家时,母亲已经回来,一手擦着汗,一手拿着矿泉水瓶猛灌。矿泉水是在街上批发的,五角钱一瓶。她说这个好,带上两瓶,渴了就能喝。我问:“不会中暑?”她说:“不怕,有水。”然后,她去做饭。吃饭时,她兴高采烈地跟我说她到中学操场割草了,草有半人高,一刀下去,倒一大片。我还没吃完,她说得喂羊了。羊在另一个院子,曾经的老屋,荒凉、破旧,有两间西屋,泥墙,快倒了;有三间正屋,墙有点歪。院子里有一棵枣树,很空旷,养了13只羊,看见母亲进来,一齐奔过来,争着抢着,一抱草就分开了。母亲抢过来一把,扔给一只抢不到草的羊。羊就埋头吃草,母亲在那儿看着,也不理我。

    很多时候都是这样。那年大年三十,母亲做好饭,炒了菜,然后就走了,说一只羊要生了。母亲已经准备好一簸箕麦秸,还有干干净净的锅灰。她说:“你们先吃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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