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期刊 > 《意林》 > 2019年第19期
编号:1977007
捕鸟记
http://www.100md.com 2020年4月11日 《意林》 2019年第19期
     1980年我们从新疆乌什塔拉搬到云南寻甸,从一个封闭基地去到另一个封闭基地。乌什塔拉周围都是戈壁,一条孔雀河蜿蜒而过;寻甸周围都是高山,一条江水在雨季里泛滥成红色。在乌什塔拉,我们每年春节回家一次,因为单程就要一星期;在寻甸,我们每个月允许回家一次,虽然只有几十公里。

    要我说,在寻甸要更难挨一些。因为隔着几千公里人也就没有什么念想,好容易从大西北调动到大西南,离家越是近,就越是容易数着日子过。那时候我不懂,不过即便是个小孩子,我也觉得很无聊。周围山外依旧是山,树旁依旧是树。有一天,我们饭后散步,发现一头黑水牛死在丛林里。估计是太过老迈,就离开附近村落,倒卧在密林里静静死去。从此,我们每天晚饭后步行三公里去看它,直到空气令人窒息,让我们不得不停步后撤。

    父亲后来还对我说,等过个半年,我们去把水牛头骨捡回来。再用酸洗过,牛骨就会变成雪白色,可以挂在墙上做个装饰。“他们彝族人都这样,墙上牛头越多,证明越富裕”,父亲是知识分子,怎么说都有道理。“可我们是白族人啊”,我无声嘟囔。

    捕鸟就发生在这件事之后。我记得那是个周日,我睡懒觉才醒,就被父亲一把拖起来,说是去捕鸟。起先我很兴奋,因为之前我听他说过太多次如何捕猎 ......

您现在查看是摘要页,全文长 4725 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