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思怀瑾
1夏天快要结束的时候,我把凉鞋都收进柜子里,然后把换季的鞋子拿出来。当我打开其中一个鞋盒之后,内心非常绝望。那是我最喜欢的一双球鞋,上一年忘记清洗就收在盒子里,现在脏到看不出原色。我提着它去卫生间洗了老半天,最后只好冲掉手上的泡沫,从裤袋里捞出手机给张怀瑾发消息。
“白色球鞋又黄又黑怎么洗啊?我用洗衣液刷半天了都没用。”
“你把小苏打、白醋、盐、啤酒混在一起……”
“我家没有小苏打,也没有白醋。”
“两分钟之后给我开门。”
我叫林瑜,张怀瑾大我两岁,是住在我家楼下的邻居。说得更准确一点,我们其实住在同一栋房子里。
我爷爷和张怀瑾爷爷是战友,我爸和他爸是从小学到高中的同学,张叔叔和阿姨结婚之后,阿姨把她的闺蜜介绍给了我爸。所以我和张怀瑾,顺理成章就成了青梅竹马。
千禧年初,人人都羡慕城中的高楼房,我爸和他爸却另辟蹊径,押上全部的身家加上贷款,在城郊一起买了一幢二层小别墅。经过改造之后变成了两个独立的房子。我家在二楼,张怀瑾一家住一楼。
两分钟之后,敲门的声音响起,轻两下重三下,是张怀瑾独特的敲门习惯。张怀瑾抱着食材过来帮我炖鞋,不是,过来帮我洗鞋。
我看着他颇有架势地往盆子里倒水、啤酒、白色粉末和其他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后得到了一盆不可描述的混合物。然后张怀瑾把我的鞋子扔进盆子里,它噗噗了两下,像是临死前最后的挣扎。张怀瑾不仅没有洗干净我的鞋子,还彻底判了它死刑。

“不好意思 ......
您现在查看是摘要页,全文长 6066 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