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刃

这儿一切都没变,颜色单调得可怕,像一幅只勾勒了轮廓却忘了着色的简笔画。偶尔飘着一只鹰隼,像黑色的刀刃,在天空刻下长长的划痕。
阿尔德也没有变:坐在自家门口,一只金雕站在他旁边。那只金雕跟了他七年了。
他看见我走近,脸上的皱纹突然波动起来,凝固成一面笑意——他还记得我。
走进他的家门,迎面还是那张照片——阳光热烈如瀑,四个举臂架鹰的男人,骑着高马,扬眉齐云,鬓发入风,手里拎着狐、狼、兔;笑得像神。那是阿尔德一生中最得意的一天,他带着三个儿子,全家在盛大的狩猎比赛上包揽了全部的荣耀。
照片是我拍的,我把它作为最后的礼物,答谢阿尔德教我驯鹰。虽然我连第一步都没有坚持下来。草草学了几天,第一次放饵习猎,鹰就飘了。
当时阿尔德望着飘远的鹰,说:“别告诉别人我教过你。”
是父亲拎着我去找他学驯鹰的,而我根本不想去。那时候我十八岁,满脑子只想着离开。我渴望变成一只鹰,或者一片黑色的刀刃,戳破这个无色的世界、破麻袋一样的村子,远走高飞。
我也的确走了。
十年来我只回过一次家,回来安葬父亲;从母亲幽怨的眼神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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