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的面酱
姬霄打电话给我妈汇报生活,提到面酱吃光了,让她寄新的来。她说:“家里也没了,你奶奶做不成了……”
在我家的餐桌上,面酱是和盐一样常见的东西。贮酱的老坛子我见过,年纪比我还大,长得比我还胖,那分量,敞开吃三十年也绰绰有余,怎么可能在我有生之年败光?对,不是这一次,是以后都没了,永远都没啦。我心中泛起的感慨,就像读报时看到“最后一头白鳍豚消失”的新闻,啊呀一声忆起人类对自然犯下的种种罪行那样,我想起了许久未见的奶奶。
面酱是奶奶亲手做的,商店不卖,饭店没得点。外头的酱,都不行。在我有限的认知里,会做这东西的只有奶奶一个人。做好的面酱色泽黑里透点红,表层浮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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