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什么时候开始谈论家乡的食物
王这么我们这代人,少时纷纷离开家乡,离开暮气沉沉、人情复杂的小城,离开父母守旧思维的约束,离开七大姑八大姨的唇舌,离开童年,往大城市、大地方走。留给家乡一个背影。对家乡的体谅,达成和解,是需要很多年月去酝酿的事,而且往往从食欲开始。
老家小城在皖之东南,长江北岸,饮食习惯偏南方口味。种两季水稻,一日三餐吃米饭。还用大米磨粉,做出各种副食。其一是米面,是用粳米粉制成的面条,其外观与口感,都和用小麦粉做成的面条很不一样。
米面的外表是有点“矬”的。灰白色、筷子粗细的长条,几十根紧密地压在一起,呈平板状,干硬结实,边缘粗粝,抡起来用于打架颇具杀伤力。
如果今天晚上想吃米面,那早上就要开始准备了。把那块“平板”扔进热水里浸上,浸到下午,水已混浊,伸手一探,着手滑溜且有弹性,捞出来看看,已经散成一根根了,颜色也变成温柔的米白色,可以下锅了。
锅里已经煮好了猪骨汤或老母鸡汤。猪是本地刚毛黑猪,鸡是走地鸡。
那时候,家家养鸡。白天鸡在屋头院后闲逛,吃完食盆里的米糠,又到路上啄草籽、找虫子。几只鸡为一条蚯蚓战得飞沙走石。过一会儿,又尽弃前嫌,嘀嘀哝哝地走到一起去。抢食的总是母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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