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馋
张岱,李渔,螃蟹
谁最中国秋风一起,胃口就开了。
贴秋膘的念头一动,寻些好味来吃就成了这个时节最不能含糊过去的事。苏州的鸡头米要抓紧吃,老了就不鲜嫩了,还有莲子、菱角、藕,躺在葑门菜市场沿河的青石板上,水灵灵的惹人爱怜;同样紧要的还有云南的菌子,几场雨下过,云南人简直什么也不要做了,天天就想着吃菌子,城里人要专门开车去村郊吃,吃那种还沾着山林雨露的鲜味。
中国人的吃喝,除滋味外,还讲究美感和意境。《红楼梦》里的螃蟹宴,要在河当中的亭子摆桌,对着山坡下的桂花,吃蟹,饮酒,赏花,吟诗……袁枚说菜色之美,应该“净若秋云、艳如琥珀”……《山家清供》里,汤绽梅、广寒糕、满山香……光名字就让人浮想联翩了。
张岱说自己是“越中清馋”,“清馋”二字,其实很可以代表中国人的一种饮食趣味。这是文人在饮食上的品味和创造,浓墨重彩中的清淡一笔,于日常见诗意。
“馋”是个很妙的字。它带着热切的欲望,是唾液在想象中从口腔分泌同时幻化出无穷美好的感觉。这欲望又不是求饱腹的饥饿,它求的,是美味,是一种带点奢侈的满足。这可以说是成就美食家们最原初的动力。老饕们,无他,就是馋。
明末清初的戏剧家李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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