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猪
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最喜欢的过年仪式就是杀年猪。那天清晨,年猪主人家会聚集好多人。帮忙的,看热闹的,猪也似乎预感到自己命运的来临,从男人们跳入猪圈那一刻就开始呼哧带喘、笨拙又充满恐惧地喊叫。猪被四蹄朝上捆起来,再被男人们用一根粗大的木棍颤颤巍巍抬到院子里。
在东北农村,人们什么时候最有默契?答:集体劳作的时候。
女人们添柴的添柴、做饭的做饭,男人们卸肉的卸肉、煺毛的煺毛。至于有喷灯的人,燎猪蹄子、猪头的活儿就是他的了。小孩子们呢?等着烤肉吃啊!上等烤肉是烤猪沙肝,大人们往往先把沙肝摘下来,穿在铁丝上让孩子们自己烤。
几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灶坑边的猪沙肝,不一会儿,沙肝上的猪油吱吱作响,浓浓的香气扑入鼻孔。轻轻撒上一点盐,大家你一块,我一块,你一块,我一块,吃得直咂摸嘴儿。
吃杀猪菜,最重要是吃血肠。
方圆十里,灌血肠最有名的人是姚兽医。姚兽医干活利落,猪血用高粱秆搅匀,猪小肠用面粉洗净,花椒大料葱姜煮出来的肉汤轻微凉一凉,以1∶1 的比例兑入猪血中,再把它们一起灌入小肠 ......
您现在查看是摘要页,全文长 4230 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