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眼走在悬崖上,那个癌症逃逸者活色生香
“顺铂”是所有化疗药物中最能引起强烈恶心的。那期间,剧烈的呕吐使我觉得天地都成了胆汁一样的黄色。我总是像一摊烂泥一样躺在床上。两岁的孩子,心理上是最依恋妈妈的,而病痛使我没力气和她玩,甚至不允许她靠近我。所以,对她来说,妈妈像是一个危险品,她总是远远地看着我。虽然她一再被警告“别过去看妈妈,一会儿妈妈又要呕了”,但是,九九总是忍不住去卧室找我,和躺在病床上的我说上几句话。在两个月的治疗时间里,我用了差不多上百包卫生巾。有一次听到两个女人小声地议论:“哟,买这么多卫生巾,要干吗呀这是?”“这肯定是给雅安地震灾区捐的,你不知道吗?震区什么都缺,尤其是女性卫生用品……”真是惭愧,此时的我并没有给雅安地震灾区捐什么物品,和雅安灾区相比,我身体的灾区只能自救。
呕吐,以及各种剧烈而怪异的疼痛,无时不在割裂我的意志,摧毁我的心智。当肉体到达一定的承受极限时,所谓的灵魂已然撒丫子跑了。只剩一具没有尊严和失去掌控的躯壳,在疼痛的空气里喘息。因为,疼痛太真实,希望太模糊,死亡成了触手可及的解脱。我想,如果生命必须无休止的承受这没有极限的痛苦,那么,它的存在是不是还有价值?我觉得我受不住了,撑得太辛苦了。我再一次对自己说,“我准备好了!”整整两天我连一口水也喝不进去,甚至准备就这样放弃生命。但是,我的九九来了,她满头大汗地从游乐园回来,对躺在床上烂泥一样的我感叹:妈妈,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是的,美好的一天,我的九九,在这之前,妈妈都要做个妥协的逃兵了。的确,从我被确诊患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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