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抢的滋味不好受
小答是谁这个年没法过了。伊秋愤恨地想。
她站在窗边,看着淡蓝色的天际露出的一片紫红色的晨霭,看到绿色玻璃上自己模糊的面容,蓬头散发,青面白唇,状如女鬼。
指甲深陷进肉里去,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为什么要故做大度地放方北出去。那个时候,正是大年三十午夜的钟声响过。
当时他们两个坐在沙发上,因为电视里可笑的春节晚会的节目,她正把嘴里的瓜子皮笑吐到他的身上,他哎呀哎呀地叫着,把她的脸拧了拧,屋子里只有两个人,却有满满一屋子的柔情蜜意,像一只温暖的手,抚摸着她的心。暖酥酥的。
可是方北的手机恰在那个时候响了。方北眼睛还看着电视,一只手还在逗弄着她的脖颈,毫无防备地说了一句,你好。
伊秋发誓自己真真切切地听见,一个女孩子娇娇的声音,带着酒意的声音,说,方北,你快来,我要死了。
欢快的音乐背景流淌着,但热闹的繁花似锦中,某种暗涌破堤而出,汹涌奔流。
方北“啪”地一声关掉了手机。若无其事地丢在沙发上。说,不管她,是小答啊。你认识的。
白色的沙发上,孤零零的手机就像被海潮遗忘的贝壳。而刚刚从那里呼啸着刮过的,是乱了人心的媚惑的呼叫。
伊秋也不说话,仍然把头扭转了去看电视,方北把手不露痕迹地从她的脸上收回来,说,这破电视,一点都不好看。换个频道吧。
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红红的显示灯闪烁不安,像海盗猩红的独眼,充满了危险的气息。方北犹豫再三,终于又接了。这次他把耳机贴得紧紧的,伊秋一句也听不到了。她只好看着方北的脸色,洋洋喜气消褪得干净,换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似乎刚刚被人抢劫了,又似乎是看着一盆兰花掉在了猪圈里。表情复杂得很。
伊秋冷笑了一声,看着方北挂掉了电话,忍不住说,如果同事找你有事,你就去吧。就等着方北接下句了。
方北吞吞吐吐地说,小答出了事了,要不,你跟我一起去看她吧。我们一起出去。
伊秋想都没想,笑着说,不好吧,这么晚了,你去吧。没关系。事情很急吧,不然也不会打两个电话过来。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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