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岁月才能读懂
“阿嬷(编者注:奶奶)走了。”深夜里,阿爸来电,声音哽咽。连夜搭车南下,车窗外一片漆黑,黑暗中,那张布满风霜、历经沧桑的面庞竟清晰地浮现在我眼前,直到眼角渗出泪水,才逐渐模糊……
出生在60年代的台湾僻远乡村,痛苦必定与贫穷紧紧缠结在一起,像一张蜘蛛网,盘踞住一个家庭,从这个角落扩延到那个角落。
身染痨病的阿爸整日躺在阴暗的小屋里,不时传来阵阵剧咳声。受不了贫病拖累的阿母,终于狠心丢下病弱老小,远离家门。一家的重担,全落在瘦小的阿嬷肩上。每天,天色微晕,阿嬷就推着一辆破旧的婴儿车出门,巡街扫巷捡拾一些可以卖钱的破铜烂铁。
这是我的童年记忆,记忆中蕴藏着童年时期对贫穷的自卑与憎恶。
从小,我就觉得自己不如人。一个不能赚钱的阿爸,一个捡拾破烂赖以持家的阿嬷,这样的家庭组合让我感到卑微,我总觉得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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