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眼少年时光就过去了
他抻着那只袖子,左看右看,迎着灯看,背着光看,突然,就看见了那朵梅花。他那时候还只是个17岁的少年呢,在念高三,上课听讲,下课打球,过的是饱暖不知愁的混沌日子。
重阳节后不久,就是父亲50岁生日。因为是整寿,再加上父亲在亲族中威望辈分都高,来了不少拜寿的人,将他家的小院挤满了。热热闹闹地做完寿,众人陆续散去,她留了下来。
母亲很喜欢她,留她住下来。她名字里有个梅字,母亲叫她小梅子,与她殷殷地话家常。小梅子大他3岁,他刚看了巴金的《家》,学着觉慧叫她梅表姐,想了想,不妥,把“表”字去了,叫梅姐。
梅姐很勤快,她来之后,灶上的饭菜,圈里的鸡鸭,这些家务母亲都插不上手了。
一进农历十月,天冷得飞快。梅姐买回几色毛线织毛衣,给他准备的是枣红色的,他说了一句“有点儿扎眼”,梅姐去换成了鸭蛋青。
梅姐的手艺原来这么好。他因为是高三了,两周才放一个星期天,两周前他回家梅姐刚把毛线买回来,再回去爸妈的毛衣都已经织好了。爸爸的是深灰色,用的十字花针,妈妈的是靛蓝色,织成竖的罗纹,掩饰了略发福的身材。他的还没动,梅姐等着他回来,问他喜欢圆领还是鸡心领。圆领太普通,而他肩窄,鸡心领更显得人瘦。他又想起英语老师穿的毛衣,是很别致的领口,两肩略方,就画出来给梅姐看。他担心太困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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