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吾梦
“爸爸,爸爸,我又想出来一首诗……”八岁的儿子顾城,每天从西直门小学放学回家,就沿着曲曲折折的楼梯、长长的通道奔跑着,推开房门扑到我的面前。小小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他大喘着气把他的“诗”背给我听——是塔松和雨珠的故事;是云朵和土地的对话;是瓢虫和蚂蚁的私语……我凝视着他深藏梦幻的瞳仁,时惊时喜时忧——八岁的瞳仁中也有忧患吗?是小白兔似的忧愁,还是小松鼠似的忧虑?……他背诵完他的“诗”,也常常凝视,凝视在雨云下忙于搬家的蚂蚁;在护城河里游动的蝌蚪和鱼苗;在屋檐下筑窝的燕子……“文革”初期,有人在我们楼窗下马路对面的墙上,刷了条大标语,不知是贴反了,还是贴错了,马上被众多的路人围拢过来,死死地缠住,揪住,按下头,用脚踢……顾城起初是从窗扇的缝隙向外看,后来他恐惧了,脸色惨白,再不向窗外多看一眼。他越来越想躲开纷争,躲开喧嚣、激越的声音,只想去那只有天籁的世界。
有这样的世界吗?当一辆卡车把我们少量的家具,连同人一起载走的时候,在十二岁的小顾城眼里,流露着迷惘也流露着喜悦——我们全家是不是正在迁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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