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父亲过世后,有一次跟儿子说起他,孩子对姥爷的总结提醒了我。他说,姥爷这辈子不容易,年轻时,生活就开始从高处往低处走。父亲二十多岁时,在东北局工作,整天带着枪和介绍信出差。他对外孙多次谈起的都是这些,他在上海住的和平饭店,南京吃的盐水鸭,杭州的西湖,哈尔滨的友谊宫等……东北局解散,他到了卫生局,工作遇到了瓶颈。他开始学技术,然后到医院当了电工。最后因与医院领导不和,他又学习开车,考到证后,转到一个工厂当司机。他从这个工厂退休后没多久,工厂就倒闭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只能拿到二百多元的退休金……直到最后,他的退休金涨到了一千元,也只有母亲退休金的三分之一。当年他们都在那个医院工作,那时,父亲的工资七十多元,是母亲工资的一倍。挣高薪的父亲经常拿母亲微薄的工资开玩笑。这些玩笑调侃,随着时间,渐渐失去了可笑的成分,变得苦涩。父亲因此对社会不满,无论社会,还是他的亲人,都没真正理睬过他。这些父亲难以吞咽的,最后成了杀害他的“凶手”。
四
父母生病前,我有两次失败的婚姻,在德国看过一段心理医生。我想知道,为什么两个完全不同的男人,对我做了完全一样的事情,甚至有着相同的时间节奏:三年相识,六年婚姻,第七年出轨。心理咨询把我带到了问题的根源上——我的童年。
作为一个事实上的独生子女(同父异母的哥哥从小跟奶奶一起生活,直到他工作独立),我不到两个月大,就被送到一个老妇人家里照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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