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里的马灯
风将所有窗户都关了起来,我担心的夜,终于还是来了。风像一只忠诚可靠的黑狗,伸长舌头,热情地舔抚我内心的荒凉。它穿过灌木丛向我吹来,抖落两颗星星;它穿过坟场向我吹来,它甚至想把那些枯骨从梦里吹醒。那些枯骨里,有一根是祖母的。
祖母的离去让我的心头一片灰暗,如同风,抽走我的灯芯。
我在那个夜里放声大哭,哭声被风拉得很长很长,好像在丈量,这个世界忧伤的边界。
父亲是个基督徒,对祖母的离去看得淡然,他把一切都归结于上帝,人的出生是耶和华的旨意,人的离去是耶稣的召唤。
我对父亲眼角没有流出一滴泪而有些困惑,那离去的可是他的母亲啊,如此重要的一个人就那么去了,可是他的脸上却看不出一点悲伤的神情,如此“铁石心肠”,怎能不让人费解。
他只管祷告,他说,他在用祷告为祖母送行。
我不懂,只是任性地问,如果有一天,我出了意外,你是不是也会这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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