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在胸口半个世纪的猪蹄
和大多数从困难时期走过来的人一样,我的母亲对食物非常敬重和珍惜。在她的记忆年轮里,一粥一饭,不仅仅是一粥一饭,而可能是一条命。在她童年时期的饥饿岁月里,她看过太多吃者生不吃者死的例子。这些记忆,深深地镌刻入她的基因里,以至于在她成长岁月的每个时间段,都发挥着决定性的作用。
我要讲的这件事发生在上世纪70年代中期,那时物质供应虽然也紧张,但已不至于饿死人了。这时的母亲,已有了两个儿子,大的我五岁,小的弟弟一岁多。
这个时段的母亲眼里,食物是对她的儿子们最实在最真切的爱。她像很多母亲一样,宁肯自己少吃,也不要儿子饿着。不!准确地说,是宁愿自己饿着,也不让儿子们吃得不满意。
在我幼小的记忆里,每当家里吃肉,母亲总是选个没肉的骨头一直啃,就像经典故事“妈妈只爱吃鱼头”里那个老是抢着没肉的鱼头啃的妈妈那样。这里面的奥秘,直至我多年后当了父亲时,才恍然大悟。
但偷嘴事件,就发生在这个时段。
那一年,我母亲打零工的雪茄烟厂来了一位新同事,这位被叫作青姨的阿妈因为和我家住在同一条街上,自然与母亲同路上下班,故事就发生在她们同行的第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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