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的季节
黄昏时分,祖母身披落日的余晖从山上归来。绚丽的云霞在天边慢慢飘荡,暮春的燥热已渐渐褪去。篮子里的忍冬花被倒进簸箕里。我从院子里飞奔过去,将忍冬花的身体摊平,不让它们因为相互挤压而发热。我顺手捞起一朵已经盛开的忍冬,轻轻地抽出细洁柔嫩的花蕊。花蕊上坠下的那滴晶莹剔透的花露,便在我的唇齿间游走。
天快黑了,院子里晾晒的忍冬花进了袋子里。那是祖母昨天才从山上采下的。
晚饭后,我和祖母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灯光把暮春的夜晚照得发黄,槐树潮湿的阴影投射在地上,像一把四处漏雨的黑色大伞。清风拂过,槐树的腰肢越发袅娜,忍冬花独特的清冽香气萦绕在呼吸间,像一碗甘甜而略带凉意的井水。
忍冬花的枝叶在祖母的手中辗转,花苞从枝叶间脱落,扑向身下的竹篮。祖母的手被花的汁液涂满,裸露在外的皮肤早已被强烈的阳光晒成古铜色。祖母视力模糊,僵硬的手指依靠习惯在花藤里巡逻。她的手指只有在摘花苞时才变得灵巧。
我拿起一把花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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