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炊烟里的等待

我那个活到九十二岁的老姥娘——我奶奶的母亲,是个很厉害的老太太。
奶奶六十多岁的时候突然撒手人寰,老姥娘白发人送黑发人。但整场葬礼,她没落下一滴眼泪。那年,我刚上一年级,很不理解老姥娘的冰冷无情。好几次,我都想走过去问她:“老姥娘,你怎么不难过?”她那布满老年斑的脸,竟然渐渐舒展开来,那是笑——“因为我很舍得。”她是个懂得放手的人。
客人浪潮般退去,悲伤的晌午最终化作平淡的午后,露出本该淡然的模样。她坐在门槛前锃亮锃亮的石板上,撑手遥望远处的乡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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