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刻,只有驰援武汉的医生知道
脚酸和口渴在第一时间来袭,随之而来的还有防护装备在脸上的压痕、鼻梁的破溃,疼痛一波波扩散,让来回走动着的刘亮感觉到身体越来越重。但对他来说,最大的挑战来自护目镜。
护目镜在密不透气的防护服里起雾是必然的,即使做了防雾处理,可时间长了还是会被雾气遮住。
知道护目镜的这个特点后,刘亮要求自己把重要的事情放在刚进舱的前两小时内迅速完成。两小时后,刘亮的视野会越来越窄,只知道眼前有黑乎乎的人影,无法判断是谁。
这时候,刘亮就只好停下来,等雾气在护目镜上达到一定厚度,形成水珠,靠地心引力的牵引,从镜片上滚下来,水珠在镜片上划出一道道水柱。然后,刘亮借着水珠探索出的缝隙重新看到外面的世界,再继续工作。
就算这样,刘亮还是喜欢上白班。
夜班是煎熬的,它有着打破常规作息的恶意,容易让人产生无边无尽的黑色幻觉。虽然刘亮觉得指挥中心安排他上夜班,是在照顾他这样的中年人。
方舱的凌晨,像无风的大海,看似风平浪静,其实静水深流。医务人员要重点留意两种病人。一种是病情在晚上容易反复的,另一种是担心家人的情况而辗转反侧的。
凌晨三四点,那些难以入睡的病人会找到医生,诉说他的焦虑,希望医生帮他打个电话给他的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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