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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1985428
风里长大的孩子
http://www.100md.com 2020年6月27日 今日文摘 2020年第17期
风是,格斯,奶奶
     喇嘛哥

    在戈壁滩上,我们和风的关系就是相亲相杀的关系。

    邻居陶格斯的奶奶就是拿风来记事的。比如她清楚地记得刮了第几场风后下了几个羊羔,在第五场风过去的第二天蒙医大夫给我妈开了一副药,再过三场风陶格斯的姐姐就该去旗里学织地毯了……

    那时候,我妈妈还那么年轻,她从春天就开始着手准备一年一度参加那达慕的衣服。她和阿爸还乐此不疲地每天丈量我的身高,我每长高一寸都会带给他们无比的惊喜。我妈妈是个充满仪式感的人,陶格斯的奶奶来我家串门,我妈妈都会一直陪着,乐不可支地倾听着她那些陈年往事,动情处甚至还会陪着落泪或者爽朗地大笑。她一定以为陶格斯奶奶来家也是一件需要仪式感的事情。

    尽管陶格斯家是我们家最近的邻居,但从她家到我们家也至少有五六里地的路程。陶格斯奶奶每次要来我家之前,总会让我或者来我家玩的陶格斯带话。某年某月第几场风过后,她会来看我妈妈。我妈妈就数着风等陶格斯的奶奶蹒跚着从沙梁后慢慢露出了头。

    陶格斯的奶奶每次都会从一场一场风的描述中开始接下来的话题。在陶格斯奶奶的眼里,风和风是不同的,每一场风都像一个独立的人。比如,过年第三天那场风,就像一个饿疯了的黑山羊,是从西北角窜出来的;夜半来的那场风,人眯六眼的就把接羔用的暖棚顶子掀翻了;陶格斯姐姐去旗里那场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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