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的味道
大槐树,腌菜,枣园
刘江刚进城那两年,母亲每隔一两个月就像小孩一样央告:樵子,我想回村里去。一开始我总弄不明白母亲的牵挂。我们那个小村做生意的走了,供娃娃上学的走了,儿女在外的也将老人接走了。窑洞坍塌成了黑洞,道路被雨水冲得满是坑槽,一个个废弃的院子里都是半人高的黄蒿,村口常见的只是几位晒太阳的老人,早已没有了往日里那骡马嘶鸣儿啼娘唤的生气了。但不明白归不明白,老人的心愿总应该尽量去满足。后来我慢慢才明白是田野的味道,是田野的味道对母亲的吸引,只要母亲的屋里断不了田野的味道,她那思乡的心思就会淡了许多。
搬家的时候母亲一再叮咛,不敢把她的酸菜瓮忘了。我猜她是看透了我的心思,因为我早就想,那酸菜放在家里,一进屋就是满屋的味,再说久吃也不利健康,那东西不拿也罢。可母亲既然说了就得照办。
小区来了新住户,左邻右舍都来问候,末了没话找话说:你们家腌酸菜了呀,味儿真大。母亲便像得到夸奖一般,送别时一定要给每家挖一碗酸菜。没想到这一来二去母亲的酸菜还真培养出了爱好者,夸奖说老刘家的酸菜就是好,黄黄的又酸又脆,和城里人腌的就是不一样。母亲便愈发有了兴致,每年到了腌菜的时候早早就嘱咐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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