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城市的代价
小学四年级时,我已经变成了一个心事重重的小孩。这一年我们换了新的数学老师,是一位已经五十多岁的老人,姓金,个子矮小,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表情严肃,每个人都企图获得他的欢心。我成绩不错,一向很受老师喜欢,但他似乎对我毫无好感,表扬时总是相当平淡,批评起来倒不遗余力,一种故意为之的冷淡,敏感的小孩子却全都意识到了。
我的同桌是个杀猪人家的小孩,名叫晓梅,她成绩不好,但对此毫不在意,有种听天由命的乐观。在二十年前的乡下,农村的人普遍觉得小孩以后不过还是在家种田,并不想做太多无谓的挣扎。他们家相对富裕,加上她天真又大方,在班上有种大姐大的气质。
我们是好朋友,晓梅有一种对我的敬畏和保护,她可能是班上唯一不想去讨好金老师的人。
期末考试前,金老师给大家做了一次强有力的动员,他拿出一支崭新的钢笔,说会用它来奖励这次数学考满分的人。“这次是我出的卷子,很难,估计很难有人拿满分,所以……”他拍了拍那支钢笔, “可能这支钢笔最后还是我的。”
我激动难耐,觉得可以通过这次考试一举扭转他对我的态度,我会让他知道:我是这个班上最聪明的小孩。
直到发卷子时我都没有改变这个想法。然而金老师却遗憾地表示: “果然没有人拿满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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