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恐怕不能算是当过初中生，尽管我的履历表上填着：1966年9月至1969年12月就读于苏州第八中学；但那是什么情况，过来人都明白——大批牛鬼蛇神，大闹文攻武卫；喇叭日夜吼，弹洞满墙头——所谓“大批牛鬼蛇神”，指的是一切单位的领导，不论你是省长、市长还是校长、书记，总之凡当官的统统撤职罢官，冠之以“牛鬼蛇神”的帽子，接受批判斗争。而批判他们的所谓革命群众，后来又因争权夺利而大打出手，此即所谓“文攻武卫”。文攻武卫的结果便自然是“喇叭日夜吼，弹洞满墙头”了。而我的花季，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度过的。

    学校也被砸烂了。十三四岁的我，成天瞎晃荡，与一伙同龄人抽一毛四分钱一包的“大铁桥”香烟、仿效“造反派”们打群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