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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8911
我和我的哑巴父亲
http://www.100md.com 2020年11月16日 2020年第11期
比画,大哥,原载《哲思》
     涂云黑蝉

    辽宁北部有一个中等城市——铁岭,在铁岭工人街街头,几乎每天清晨或傍晚你都可以看到一个老头儿推着豆腐车慢慢走着,车上的蓄电池喇叭发出清脆的女声:“卖豆腐,正宗的卤水豆腐!豆腐咧——”

    那声音是我的。那个老头儿,是我的父亲。父亲是个哑巴。直到长到二十几岁的今天,我才有勇气把自己的声音放在父亲的豆腐车上,替换下他手里摇了几十年的铜铃铛。

    两三岁时我就懂得了有一个哑巴父亲是多么屈辱,因此我从小就恨他。当我看到有的小孩被大人使唤着过来买豆腐,不给钱就跑,父亲伸直脖子也喊不出声音的时候,我不会像大哥那样追上孩子揍上两拳,我伤心地看着那情景,不吱一声,我不恨那孩子,只恨父亲是个哑巴。

    我要好好念书,上大学,离开这个人人都知道父亲是个哑巴的村子!这是当时的我最大的心愿。我不知道哥哥们是如何相继成了家,不知道父亲的豆腐坊里又换了几根新磨杆,不知道冬来夏至那磨得没了沿锋的铜铃铛响过多少村村寨寨……只知道仇恨般地对待自己,发疯地读书。

    我终于考上大学,父亲特地穿上了一件新缝制的蓝褂子,坐在傍晚的灯下,表情喜悦而郑重地把一堆还残留着豆腐味儿的钞票送到我手上,嘴里哇啦哇啦地不停地“说”着。我茫然地听着他的热切和骄傲,茫然地看他带着满足的笑容去“通知”亲戚邻居。当我看到他领着二叔和哥哥们把他精心饲养了两年的大肥猪拉出来宰杀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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