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与狗

    卜谷

    姥姥属狗，对狗情有独钟，我们家来了狗，就是来了客。那年月，我们自己都吃不饱，姥姥还常省下一点饭菜喂别人家的狗，引起了我的妒嫉。

    姥姥是随母亲“南下”来的赣南，说一口纯粹的东北话，当地人听不懂，要么莫名其妙地摇头，要么就干愣着。狗却似乎听得懂姥姥的话，津津有味地享受她的语言按摩。

    我是姥姥的宠外孙，姥姥常叫我：“外孙狗、外孙狗，吃里扒外养不熟。”她对狗的情感比我还深，而且毫不掩饰。姥姥常说人不如狗，为狗的事与人计较。她很恼火我父亲。因为父亲有一次喝高了，面红耳赤地从外面回来，突然直着脖梗说：“狗肉下酒最好吃。”“什么，你说狗肉下酒最好吃？吃狗肉下酒，那还算个人吗？!”姥姥的嗓门尖利，把我父亲的酒吓醒了。

    我还小时，姥姥一有病就拿死来吓唬我，我就叫喊：“姥姥不要死，姥姥不要死。等我长大了孝敬姥姥，给您养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