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组一等奖·车(1)

http://www.100md.com 2013年12月1日 《好家长·青春期教育》 201312

     几时月夜，几时乌蓬船里的水乡。鱼鹰嘎咕的叫声，陪着晕起涟漪的湖面，沉入睡梦中。

    每当此时，阿爹就会蹬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送珠华上学。珠华是阿爹最小的女儿，自从珠华的母亲去世后，她就是阿爹唯一的牵挂了。

    珠华侧身坐在车椅上，夜晚沁凉的风似是无意地撩起两角的鬓发。这恼人的春夜，恼人的春意!珠华如是说，但她更怨阿爹已经这么辛苦了，还要送她去上学。她感到愧怍，阿爹的咳嗽一直不见好，又得弓着腰下地，现在又骑着车。珠华紧咬嘴唇，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阿爹的后背。

    “阿爹，你以后别骑车送我了。”

    耳边又是一阵咳嗽。“咋的，没事!”

    珠华一时找不出理由来。讲实话，怕伤了阿爹的自尊。顿了顿，风也变得小起来。“同学都有车，就我没有，攒到钱买一辆吧!”阿爹也不说话，只顾低头踩。一路父女无语。

    下午，阿爹坐在台阶上干抽烟，吐出的烟雾弥漫了整个视线，那辆停在门前的破自行车也变得模糊。似乎一切都是空虚的，一切都是缥缈的，他不能为女儿做些什么。女儿想要一辆自行车，可是他没法给。阿爹用烟斗使劲往台阶上一磕，摸了摸口袋里的几十张角票，站起身，好像很轻松地拍拍裤腿上的泥土，拎着那辆自行车就向外走。珠华透过窗户看到了这一切。她眼中噙满了泪水，是涩的，仰头不愿流下。

    “珠华!看，新车!”阿爹在屋外喊道。珠华赶忙拭干了泪，放下笔，“嗯”了一声。

    珠华双手倚在门框上，只见阿爹边走边笑，手里不见了旧车，多了一辆银灰色的自行车。尽管阿爹拎着，但珠华望见阿爹的脸涨红，便知是重的，忙跑过去帮着接。

    “爹，那车呢？”珠华的声音有些颤抖。

    “当了。这不是新的么。”阿爹笑呵呵的，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今晚你就自己去吧，爹不送了。”

    珠华嗯了几声，抑制不住决堤的泪水，顺着脸颊流过，她怕被阿爹瞧见，一把抢过自行车，然后跑进屋内取了包，骑着车去上学。

    身后阿爹的嘱咐声也随风而消散了。那个夜晚是不平静的。依旧是那条路，那几个乌蓬船。可是分明听到了身后的喘气声。是阿爹!珠华停止踩动，那呼吸声也变得平缓，甚至于是听不见了。

    珠华扬起嘴角，浅笑。阿爹放心不下自己，他每夜的接送，和他一样吱呀吱呀的车，都是不绝的牵挂。

    她就在那里等着，等阿爹骑着自行车送她上学。

    (指导老师：朱 媛)(王雪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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