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团圆饭,班车,车站
刘兰生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之后,每次回故乡去,父亲总要在墟镇上等我。然后,我们就沿着凤凰河边的小路,说说笑笑地回家去。
路上,总能遇见些熟识的乡亲。他们总要停住脚步,笑呵呵地询问父亲:“这就是你儿子啊?”这时,容光焕发的父亲,总是笑眯眯地答道:“是啊!是啊!”那兴奋的神情里,分明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自豪与幸福。
父亲等了我多少次,早已记不清了。但其中的两次,让我刻骨铭心,至死难忘。
一次是我参加工作后的第二年除夕。
头一年春节,因为工作,没能回故乡过年。翌年腊月,父亲便早早地请人给我写信,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回家过年。我两岁丧母,是父亲的独子,我能理解他的思亲之苦。于是,离过年还有半个月的时候,我回信给父亲,告诉他一定会回家过年,但可能要到大年三十那天才能到家。
大年三十那天,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父亲就起了床。
天很冷,想到儿子今天就要回家,父亲笑着搓搓手,哈了口热气,赶紧生火做饭。不一会儿,屋子里便飘满了饭菜的香味。他想,那只大公鸡也该杀好,可他向来不忍心杀鸡宰鸭。于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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