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厘米的痛有多痛
“可我一直想像窗外的爬山虎那样,伸出所有的触手,一厘米一厘米地抱住你,直到,你觉得温暖。”1我郁闷得想找个树洞大喊几声。应聘又要泡汤了,而且理由是那样让人难堪—有朋友悄悄透露,这家公司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女职员身高不得低于一米六。
我像个漏光了气的气球,连呼吸都觉得艰难。我从小就知道自己矮,跑步、跳绳、拉单杠,像个男孩子般疯狂地运动,也只长到了一米五九。而同桌的女生,连课间操都没认真做过,照样轻轻松松长到一米六八。
这该死的一厘米,此刻让我的心痛到不能再痛。
我羡慕身边的那些女孩:妈妈的手心手背,衣襟衣袖,随时都可以拉过来擦眼泪,妈妈的肩膀、怀抱,甚至连膝盖、肘弯都可以放心地依靠。而我,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我是被当作一个男孩养大的:不能撒娇,不能任性,不能推卸责任,所有的纷扰与困惑都必须自己扛。这一切只缘于,我有一个比我更像孩子的妈妈。
这些年,也不能说她不爱我,只是那爱太浅了,浅到只有一厘米。而这一厘米,无论如何也到达不了我的心里。
电话铃响了,居然是那家让我郁闷的公司,说是主管请预备录用的新员工吃饭。我踮起脚,对着穿衣镜中的自己苦笑。我希望有个魔法师来帮忙,让我在到达餐厅时能神奇地长高一厘米。
这家餐厅很牛,菜半天上不来,服务员也干脆把我们当成了集体隐身。主管不时走出去接电话,沉默的男士们在用手机玩游戏或上网,女士们则端然凝坐,气氛沉闷。
这场面令我坐立不安,像是回到了七八岁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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