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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他的哥哥患有先天性脑疾，所以，从他出生起，母亲就挥着手里的一根小竹竿，对哥哥说：“永远不许碰弟弟，记住没？”因为担心哥哥会伤害他，父母更不许哥哥进入他的房间，即使吃饭，也是让他单独在自己的小屋里吃。哥哥经常偷偷地蹲在他的房门外，向屋里望去，看到他时，就笑得口水顺着嘴角流出来。

    其实，哥哥很小的时候也曾被深深地疼爱过，只是当年龄相仿的孩子已经学会说话、走路时，他却目光呆滞，说不出一个字。检查出是脑疾后，爷爷、奶奶把怨气撒到母亲身上，母亲便把委屈强加给哥哥，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打他一顿。有时，母亲在院子里抱着他晒太阳，哥哥小心翼翼地靠近，兴奋地想摸摸他的脸，母亲像逃避瘟疫一样抱着他闪到一边，大声呵斥：“不许碰弟弟，你想把病传染给弟弟吗？”

    有一次，父母不在，哥哥远远地看着姑姑怀里的他，还是傻傻地流着口水笑。姑姑心一酸，向哥哥招手，说：“来，摸摸弟弟的手。”哥哥却迅速地躲开，口齿不清，断断续续地说：“不……不摸，传……传染……”

    那天，姑姑哭了，哥哥伸手为姑姑擦眼泪，自己却依旧在笑。

    二

    他慢慢地长大，已经开始牙牙学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