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脸埋到了被子里：“妈妈，我其实很喜欢弟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生气，生完气我都后悔了。”

    当航航还在我肚子里的时候，小菜对他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和期待。她经常轻轻拍着我的肚子，嘀嘀咕咕地跟这个未曾谋面的弟弟聊天说话。她做了整整六年的独生子女，高高的住宅楼让她和她的小伙伴们离得很远，即便是周末聚会，也不像我们那个年代的孩子，能自由地呼啸着在弄堂里穿梭打闹，他们得由各自的父母带领着，在各种游乐场或者餐厅里举行聚会。这样的生活实在让她感到了寂寞。

    弟弟出生后的那段日子，小菜着实高兴了好几天，她经常目不转睛地望着在我怀中吃奶的航航，看着这个肉肉的小人伸展手脚、打喷嚏、皱眉头，或是哭闹，她都感到有趣极了，会哈哈笑起来。当小菜把航航抱在怀里轻轻摇晃的时候，那神情，像极了一个小妈妈。

    有什么能比这一幕更让人觉得美好呢？

    “小孩干嘛要让小孩？”

    但渐渐地，我开始感到了小菜对弟弟的敌意。这大概是十个月以后的事了，那时航航刚学着蹒跚走路，有时走路不稳，扑向小菜，她会大声地训斥他：“走开!”脸上的表情不仅是严肃，甚至带着些憎恶。可是我当时只以为小菜是偶尔的心情不好，才会对弟弟发脾气，也未加过多责怪，直到后来，当懵懂的弟弟伸手去拿小菜的书时，小菜竟一把打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