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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1029718
母亲泪
http://www.100md.com 2016年6月5日 金秋 2016年第7期
灶房,水磨,生产队
     文/冯积岐

    母亲泪

    文/冯积岐

    我对母亲的最初记忆是1958年,那一年,我5岁。我记得,母亲是清早起来出了门的,到了傍晚才没精打采地回来了。母亲走进灶房,喝了一大碗凉水,然后坐在豆沙石的房檐台阶上,看了看我,很不自然地笑了笑,一句话也没说。后来,母亲告诉我,那时候生产队里的干部总是整她们这些出身不好的女人,说她们给生产队的田地里拉粪土时没拉够规定的回数,拔了“白旗”,所以罚她们去公社大院里拔草。母亲和几个妇女在公社大院里拔了一整天草,没喝一口水,没吃一口饭,傍晚时,才被赦免了。那一年,母亲只有24岁。母亲像叙述别人的故事一样给她的儿子讲述往事,没有忧伤,没有抱怨,连一声叹息也没有,那种淡定、淡然像立在墙角的磨刀石一样。

    记得我六七岁的时候,一个十分清丽的傍晚,我跟着母亲去邻村的水磨上磨面,因为父亲是那种对家里任何事都不管不顾的人。那时候,许多村还没有用上电,也就没有电磨子,所以几个村里的人都去水磨上磨面。母亲的肩膀上扛着一斗玉米,腋下夹着装面的口袋和一把短笤帚,我拉着母亲的衣角行走在窄小的乡村土路上。母亲走路很快,我一路小跑着,才能跟上母亲。我们到达水磨坊时,前边已有好几个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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